韩松落·怒河春醒

 

    www.blogcn.com

 

信箱:hansongluo@163.com              hansongluo@gmail.com

新   浪   博  客:http://blog.sina.com.cn/m/hansongluo
中国博客专栏:http://www.blogcn.com/zlzj/author/980.shtml
  
   

Calendar 

   

image 

 

 

 

 

image 

 image 

image

image 

 

 

 

 

 

 

 image 

 

 

image

image

 

 

 

 

image 

 

 

News
曼陀罗(2008-07-24)
村子(2008-07-24)
电影简报0718(2008-07-18)
深绿(2008-07-18)
电影简报0715(2008-07-15)
兰州:过客之城(网易百城记之...(2008-07-12)
兰州:向左走,向右走(网易百...(2008-07-12)
离魂记(2008-07-10)
转几个文章(2008-07-07)
【转】袁剑:大裂变来了?(2008-07-07)
河流和麦田(2008-07-02)
【转】晒鱿鱼(2008-06-28)
博文E印初体验(2008-06-28)
幸福大街全国巡演最后一站,2...(2008-06-27)
电影简报0627(2008-06-27)
王棵的书(2008-06-23)
不成功的骗子(2008-06-22)
过去是个异域(2008-06-22)
希腊主场球衣,很好看(2008-06-19)
电影简报0619(2008-06-19)
大型强子对撞器,倒数开始(2008-06-17)
改变1997(2008-06-17)
[转帖]调查:60年代中国的...(2008-06-16)
包子的几张照片(2008-06-13)
熊猫和小白花(2008-06-13)
仙乐飘飘(2008-06-13)
三打白骨精(2008-06-10)
高马得先生(2008-06-10)
三本小说(2008-06-09)
天斧沙宫(2008-06-02)

image

 

image 

 

 

image 

Archives
取暖
 
   
   
 

image

image  

 

 

 

 

image 

image 

Chat
 
 
 
 
 
 
image 
 
 
 
image 
 
    那女孩说,她体会到的爱
和她很不同。从前她在终南山
下,有一回到山里去,时值仲
夏,闷热而无雨,她走到一个
山谷里,头上的树叶就如阴天
一样严丝合缝,身边是高与人
齐的绿草,树干和岩石上长满
青苔。在一片绿荫中她走过一
个水塘,浅绿色的浮萍遮满了
水面,几乎看不到黑色的水面。
 
  女孩说,山谷里的空气也
绝不流动,好像绿色的油,令
人窒息,在一片浓绿之中,她
看到一点白色,那是一具雪白
的骸骨端坐在深草之中。那时
她大受震撼,在一片寂静中抚
摸自己的肢体,只觉得滑润而
冰凉,于是她体会到最纯粹的
恐怖,就如王安的老婆被铁链
锁住脖子时。然后她又感到爱
从恐惧中生化出来,就如绿草
中的骸骨一样雪白,像秋后的
白桦树干,又滑又凉。
 
 
 
 
 
image 
 
 
 
image 
 
 
 
 
 
 
 
 
image 
 
 
 
 
 
 
 
 
 
 
 
image 
2008.05.05 21:49:00 
 高电压 

image



那天,拍完树林里的蓝色小花之后,朋友们一起去吃饭,唱歌,聊天,一直到凌晨一点多。
最近两年,没有这么晚睡过,看大家还没结束的意思,就决定提前走了,住宾馆和打车回去花费相差不多,而我想睡到自己的床上,就决定打车回去,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外面下着点毛毛雨,街上没有人,等了好久,才等到一辆出租车,说好价钱,就出城了。
司机大约二十多岁,壮汉,大约有一米八二,穿运动衣。不怎么说话。
出城,上了高速,还是没有人,也没有车,高速公路上的闪光标志在车灯所及处反着光。
顺口跟司机聊了几句,这个时候,他突然说了:“你这么晚了去那里干什么?”
“回家呀”,我说。
“你是北京人?”他说。
“我就是本地人啊,玩晚了,回家去。”我说。
“你从北京到这里来一般坐什么车?”他已经认定了我是北京人。我也确实学不来当地口音,而且当时还背着包。
突然觉得有点紧张了。
“还很远,你要困了的话就睡会,要是嫌前面窝着,就到后面去睡。”他说。
“我不困。”
高速公路上还是没有人,也没车,闪光标志一直在车前面,像《妖夜荒踪》。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后,公路上出现一块地方,正在维修,用有闪光标志的锥形桶圈着。他突然减了速,在锥形桶边上停下,迅速推开车门,下车,从车后面绕过来了。
司机和我的位置中间,有防护栏,我从左边出不去。电光火石间,我做出决定,用力推开右边车门出去了,出去的时候,手刻意别在腰后面。他已经走到后面的车门旁边了,正在伸手,准备拉车门,看见我下来了,一愣,站住了,我们四目相对,他几乎是反应性地、异常紧张地问:“你丢烟头了?你是不是丢烟头了?”
我就坐在他旁边,我有没有抽烟,他怎么会不知道?
“不,我从不抽烟。”说着我已经开始走开,手还是别在腰后面。
“车上啥东西着了,你没闻到?你没丢烟头?”
“我没闻到。我从来不抽烟。”
他走到排气管后面,低头看着:“咦,是不是啥东西着了?”
我迅速离开他的车,走得更远一点,一边拿电话,一边后悔刚才把电话关掉,这个电话开机要好一阵子,一边希望那边的朋友还没散,电话别关。
电话开了,到能拨出电话还要好几十秒,我看看周围,只要越过防护栏,护坡只有七八米的样子,可以很快跑到周围的树林里,还好,当天我穿一身黑。他应当不敢丢下车追过来。
几个念头迅速闪出来,是不是我错怪他?但是,如果是车有问题,他绕到右边来做什么?如果我错怪他,那我跑开的话,会让他以为我是要逃掉车费,如果我没错怪他,那么,现在他还拿不准我,我和他之间的均衡还没打破,我突然跑开的话,这种均衡就被破坏了。所以,暂时不能跑。
另外一个念头是快速的自我反省,曾经有好几年,我每天回家都要检查床底和柜子,夜里稍有响动就会醒来,有一段时间,大概是2004年夏天,这种紧张状态达到了顶峰,某天傍晚,我和包子还有一大群朋友在公园散步,公园里人非常多,大概是因为一个人多看了我几眼,我突然崩溃了,我坚持说有人在跟踪我们,应当赶紧走,他们全部被我吓坏了,因为我的状态太逼真了,我脸色苍白,迅速拦下几辆出租车,组织他们上车,他们不得不丢下还没喝完的绿茶和酸奶,被我塞进车里,一路上,我一直在回头望,大声地告诉他们,他们也打车追上来了,后面那辆车肯定就是,我让司机转个弯甩掉他们,然后好去打另一辆车。
我现在是不是也正处在那种高电压状态里?好几年没发作了,不等于不会发作。现在是不是发作了?
站在漆黑的高速公路上,在毛毛雨里,等待电话可以通话的几十秒中,这些念头一一闪过。与此同时,司机在查看尾气管,一会蹲下,一会站起来,一会儿看看我。
电话可以拨出了,我立刻打电话给刚才在一起的朋友,还好,他们还在,电话还开着,电话通了,我大声地告诉他们,我坐出租车出城了,现在在高速公路上,车号是6××××。然后重复好几遍,直到认为他们记下。
司机站在那里,黑黑的一个影子,不再查看尾气管了,等我挂掉电话,说:“没事了,可以走了。”
我上了车,凌晨两点十七分,右耳关于彭州PE项目的短信进来了。看完短信。我又用短信把车号又发给我的朋友。剩下的半个小时路程中,我和司机再没说过一句话。
到了我的地儿,路灯下,我要他打一张票。
“打票很麻烦,要很久。”他说。
我没说话,他于是开始打印票。
拿着票,我下车。出租车在原地打了个转,开走了。
第二天,朋友电话问我,为什么半夜打电话,还那么大声。
他们全都没记住车号,也没有收到短信。
标签: 
作者 hansongluo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保存日志 | 问题日志 | 收藏到网摘 | 返回首页
 
Powered by blogcn.com